高分子化工专家潘祖仁的传奇人生 ​

潘祖仁是我国著名高分子化工专家、教育家，中国聚合反应工程学科的主要奠基人，在浙江大学（简称浙大）任教长达55年。

他创建了我国首批高分子类专业——塑料工学，牵头组建化学工程国家重点联合实验室——浙大聚合反应工程实验室和浙大高分子科学与工程研究所，使中国在聚合反应工程学科领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在自由基聚合机理及动力学、悬浮聚合、乳液聚合等教学和科研领域取得丰硕成果，曾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获省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和二等奖。

他主编《高分子化学》等教材获全国和省部级优秀教材奖多项，发表学术论文300多篇，出版科技专著4部。有数以万计的学子受到他的教育和影响，有数十人成为我国化学、化工领域的领军人才，为我国高分子化学学科、教学和产业发展留下了宝贵的精神和物质财富。

班里数学的“天花板”

潘祖仁于1926年2月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县古城张家渡（现为括苍山）镇的一户普通家庭。祖辈为其取名祖仁，祖是辈分，希望他长大后有仁爱之心。他从小就对数字和数学情有独钟。对亲朋好友的出生年月日、电话号码、家庭住址房号等一些在别人看来不起眼的乏味数字，经过他的巧妙组合处理，能够做到经久不忘。也正是由于这种对数字和数学的独特亲和力，潘祖仁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一年级，数学考试成绩常常名列全班第一。

1931年不足6岁的潘祖仁就读当地立本小学。他临摹欧阳询九成宫字帖，家中起居室和走廊多处贴有“有恒”“诚信”等大字家训。1937年秋他小学毕业考试成绩优异，是班里唯一考进临海回浦初中的学生。回浦中学是浙江百年名校，现为浙江省级重点中学和普通高中特色示范学校。时逢“七七”事变全面抗战，学校迁往半山区办学，潘祖仁每周日步行60里往返家校之间。初中三年他坚持每日晨跑，跑遍住地附近大小山头，锻炼了身体，磨练了意志。

1940年秋，潘祖仁考取浙江省立台州中学高中，在100名新生中名列第七。在全面抗战时期，台州中学迁至仙居和天台两县交界的900米高山区广度寺办学，步行上山要走30里山路，过上全封闭的学习生活。高中3年，他对化学产生兴趣，爱好体育和音乐，成为体操运动员和乐队二胡演奏员。他高中总评成绩和全省会考均名列前茅，获得保送两所大学的机会，由于非其所愿，便选择报考浙大化工系。

1943年秋，被浙大化工系录取的潘祖仁肩挑行李徒步400里后，搭乘黄鱼车（即人力脚踏三轮车），两天才到达位于浙江丽水地区的浙大龙泉分校报到。大学期间虽然物资匮乏，却培养了他勤奋学习和艰苦创业的精神，不仅微积分考试居年级第一，而且“油脂种类、理化性质和用途”的有机化学读书报告获得好评。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龙泉分校迁回杭州本部，他完成了最后2年学业，于1947年夏毕业。

在由数字代表简谱音阶的音乐方面，潘祖仁也具有敏锐的辨音能力和读谱技能。胡琴有两根弦，他只要听过一根弦的音3秒钟，就能立刻将另一根弦调准到五度加音。对于新的歌谱，他目视一遍，毋须先唱谱，就能准确地唱出歌词来。没有音乐教师，他也学会了黄河大合唱等歌曲。

数字和数学给人以严谨的逻辑思维，体现了一种本真。音乐的旋律反映和谐的形象思维，体现了一种更高层次的优美。潘祖仁对国粹京剧也情有独寄，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哼唱几句，他会立马感到心旷神怡。在潘祖仁的职业生涯中，他往往会有意和无意间将这两种素养渗透到高分子化学化工的教学、科研和译著中去，助力他努力前行，得偿所愿。

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1947年8月，潘祖仁应聘南京有线电公司（原中央有线电公司），承担通讯设备塑料外壳压制、金属零部件表面处理等技术工作，完成了全厂供暖系统的传热工程计算，他自己感到学有所用。他还同时兼任公司技术委员会秘书，负责处理国外业务往来函件，学会了英文打字盲打技术。1948年秋他离开南京回到家乡临海，在县城回浦和振华2所中学教数学和化学，并任班主任，积累了宝贵的教学经验，建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

1950年秋，在老师和乡贤学长的举荐下，潘祖仁受邀回母校浙大化工系任教，实现了从求学到教学、从学生到老师的角色转换。他在喜出望外的同时也对自己也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要像海绵吸水一样深入学习和研究专业知识，报效国家和人民。为此无论是教学任务、实验室建设、旁听自学课程、暑期生产实习和科学研究等，他都无不兴趣怏然，全心投入。

潘祖仁在第一学年担任化工计算、工业分析（含实验）、工业化学3门课教学辅导任务，第二学年就过渡到工业分析和工业化学2门课主讲，并独立指导全部实验，重编实验讲义、扩建实验室。同时随班重听化工原理课程，旁听高等传热学、计量学，自学化工热力学等。比较系统掌握了化工系本科生的全部必修和选修课程，自学速成俄文，逐步成为基础扎实的全科教师。1952年暑假后，由于工作业绩突出，仅有2年教师经历、26岁的潘祖仁就被破格晋升为讲师。

“文革”期间，他始终坚持自己的道德操守和学术底线，专注于教书育人，平等对待所有学生，让知识跨越阶层壁垒。在工农兵学员时期，潘祖仁经常骑自行车往返数十里家访学生。一次为劝返因家庭困难欲辍学的工人子弟，他自掏腰包垫付学费，并连续3个月的周末辅导其基础课程。该学生毕业后成为企业技术骨干，他激动地说：没有潘老师，就没有我的化学人生。这一对每个学生倾心关注的育人理念感动和激励了无数师生。

化工系先后开设高分子化学与物理学、化工计算等10多门课程，他坚持为本科生讲授《高分子化学》，手写教案数十年，字迹工整如印刷体。他对学生论文的修改尤为细致，强调“分析问题要细致，处理问题要简化”，“能说清楚就不多用一个字”。学生评价他“既严格又慈爱”，教师说他以“品格与学问并重”著称。他常说：教师是学生的镜子，学生是教师的影子。”浙大校友许华君回忆：我在浙大求学时，潘先生常利用周末答疑，甚至自费资助困难学生完成实验。这种“有教无类”的精神教育和鼓舞了一届又一届毕业生。

图为潘祖仁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1988年国际高分子会议期间，潘祖仁主动担任学生的英语翻译，会前一周每晚带他们逐句推敲英文专业术语。当学生因紧张翻译有误时，他立即用英语向专家致歉并亲自纠正，会后却对学生说：错误是成长的阶梯，我年轻时也是如此。

1994年台风“弗雷德”过境杭州，校园积水严重。潘祖仁坚持按原计划为本科生授课，涉水至教室后发现仅有5名学生到课。他依然完整讲授2个小时，并在课后逐一护送学生回宿舍。次日他因感冒卧床，托人送来手写讲义并带话：课可补，诚信不可失。

潘祖仁在浙大任教期间始终坚守教学第一线，一干就是55年。其教书育人和严谨治学的理念与实践深受师生敬重。他倾心投入教学、暖心关心同学、谦逊包容的品格，成为浙大“海纳江河、启真厚德”校风的生动体现。

学科建设的奠基人

1952年夏，全国教学体制改革进行院系大调整。浙大原有7个学院，调整后保留机械、电机、土木和化工4个系，成为多科性工科大学。当时基本上是按照前苏联教学体系办学，选用的也多为前苏联教材教学。

1953年春，为配合“一五”计划发展钢铁工业需要，学校破格任命潘祖仁担纲创建化工系燃料化学工学（即煤化工，简称燃化）新专业，将1951年入学的化工系学生转为燃化专业第一届学生。他承担了燃料化学专业课和专业俄语课程教学，妥善组织教学、实验、实习、设计等诸多教学环节的实施，建立2000平米的实验室，配置仪器设备。从1955届开始，浙大燃化专业历届毕业生都成为全国各大钢铁企业、设计院所中焦化和燃化相关领域的专业和技术骨干，可以说浙大化工系为新中国培养了“第一代”煤化工人。

从事燃化专业建设的4年，潘祖仁借实习机会跑遍全国各大焦化、炼油、煤气等企业，加深了对国内外煤种和性质的了解，积累了丰富的工程知识和经验，成为当时冶金、焦化和煤炭系统技术骨干和专家，1979年全国煤分类会议还特邀他担任大会主席。

图为潘祖仁指导研究生

1958年夏，潘祖仁再次受命组建塑料工学新专业，并任命他担任塑料工学教研室主任。当时除一间40m2的办公室配一张写字台和一把靠背椅，，其他条件都明显不足。比如教学资源缺乏，缺少师资，没有现成教材；国内熟悉高分子的专业人员不多，屈指可数的塑料加企业仅是百吨以下的小厂；当时人们对高分子了解甚少，缺少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

在这种环境下，潘祖仁勇挑重担，利用他积累的创办新学科专业经验，精心组织，妥善安排，很快排列出各门专业的课程表和各项专业实践课，他主动承担首次高分子化学课程讲授和专业实习环节指导，确保1963年第一届学生顺利毕业。在此期间，他不局限于前苏联教材和文献资料使用，广泛阅览图书馆的各种文献，在专业俄语基础上补充讲授了专业英语内容。除工艺课程外，还加强了化学工程学科基础知识的讲授。

1972年，学校将塑料工学专业改名为高分子化工，充分发挥了浙大化工的特色和优势，使浙大成为国内高分子化工领域的领军单位，为浙大乃至全国高分子学科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石。1978年秋，潘祖仁由讲师直接晋升为教授。

他常说：高分子材料是未来工业基石，培养人才就是为国家储备战略资源。在聚合反应工程领域，他提出“反应-传递-结构”耦合理论，为聚合物材料设计奠定了方法论基础，至今仍是浙大化工学科的核心课程内容，足见其学术思想影响深远。他重视年轻教师的培养，从1980年开始先后选派了10多名教师分赴美、英、加、德、法、日等国，在聚合反应工程方面有名望的教授实验室里作访问学者。其中大部分已经学成回国工作，成为教学、学科和科研的骨干。

潘祖仁和研究生们在一起

1984年，经国务院批准，潘祖仁获博士生研究生指导教师资格，当年招收3名化学工程学位点博士研究生。1985年冬天的一个夜里，研究生李志刚因实验数据异常在实验室独自奋战至凌晨。潘祖仁本已休息，却因惦记学生便返回实验室，他发现李志刚正用冻僵的手记录着数据。他先是打开烘箱让李志刚暖手，随后在一张纸上画出反应机理图，引导其重新设计实验，这种暖心教育让李志刚铭记于心。他对研究生写的学位论文和发表论文总要认真修改，如改得过多怕看不清楚，他便重抄一遍再退还学生。

科学研究的开拓者

1950年潘祖仁入职浙大不久在暑期玉门炼油厂实习6周，初步了解6大炼油过程、技术、设备和控制，通读了尼尔森（Nielsen）的《石油炼制》一书。1951年秋他独自一人完成了“6种华中煤的全分析和评价”。

改革开放前，我国高分子工业比较落后，1958年高分子产品总产量不过千吨，并且多半是单一品种百吨规模“小作坊”产品。1958年潘祖仁在组建塑料工学专业时就感到高校单纯成为教学型并非长久之计，必须兼顾教学与科研两个方面，工科研究应该瞄准基础与应用的有机结合，高分子化工研究应该是高分子和化学工程两大学科的相互交叉和相互渗透。在此背景下，潘祖仁便选择聚氯乙烯作为高分子化学化工科研的起点。

图为潘祖仁参加实验室验收

1963年潘祖仁承担了浙江省科委下达的课题，完成了“氯乙烯-醋酸乙烯酯共聚”的研究。1974年潘祖仁和同事借带领学生去2家工厂实习的机会，对我国第一台30m³聚合釜和14m³搪玻璃釜的传热性能做了全面测试和评价，提出传热强化途径和设计方案，同时完成2种引发体系高转化氯乙烯聚合动力学规律研究，为匀速聚合引发剂配方设计提供了依据。这些在大型釜上的研究成果受到化工部重视，为此下达80m³大型釜搅拌模试和放大的研究课题，对聚氯乙烯行业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20世纪70年代末，鉴于我国研究开发近20年的聚四氟乙烯仍未正常生产，潘祖仁等参与，从聚合动力学、聚合釜传热、气液传质3方面进行综合研究，提出新型卧式釜的设计方案，最终解决了聚四氟乙烯全行业面临的攻关难题。1980年他一直关注和研究的“聚合反应工程”，列为化工部和教育部的基础研究课题。1983-1997年间，潘祖仁先后3次承担了国家科委和国家基金委基础研究重大课题“化学工程若干重大课题”中的“聚合反应工程”子课题，内容涉及众多单体/聚合物品种的高转化聚合动力学和聚合物系的传递特性，以及本体聚合、悬浮聚合、乳液聚合等过程和聚合釜放大等技术。1987年清华大学、天津大学、华东化工学院和浙大4校联合申请建立“化学工程国家联合重点实验室”，其中聚合反应工程实验室由潘祖仁负责组建并担任主任，1990年建成并对外开放，由此确立了聚合反应工程学科在全国的领先地位。

1987年潘祖仁牵头申报成功浙大高分子材料博士点并开始招收博士研究生。1988年，他受命组建全国工科院校高分子类专业指导委员会，任主任长达8年，对指导性教学计划的制订，以及6门专业课程教材的建设起主导作用，成为高分子化工领域的领军人物。1990年潘祖仁倡导创建浙大高分子科学与工程研究所，并担任所长。1991年他获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

朱秀林博士论文答辩结束后的合影

1986-2005年，潘祖仁及其团队承接了化工部有关聚氯乙烯方面10大攻关课题研究。其中聚合机理研究包括引发剂分解动力学、聚合动力学、聚合釜传热和温度控制，最终达到聚合速率、聚合度、共聚物组成控制的目的。成粒机理研究包括分散剂、液液分散、搅拌混合放大等技术，从而达到颗粒特性控制的目的。这些研究有效解决了树脂新品种开发和聚合釜放大设计的攻关难题，创造了多项我国自有技术，研制成功10多种聚氯乙烯新品种和多种聚合釜，推动了我国高分子化工行业的科技进步和产业发展。

潘祖仁领衔的科研项目在自由基聚合机理、悬浮聚合等领域取得突破性成果，获得多项省部级以上科技进步奖。其中“四氟乙烯聚合工程基础研究”1989年获国家教委（甲类）科技进步二等奖，“聚合反应工程基础研究”1990年获国家教委（甲类）科技进步一等奖，“氯乙烯类（共）聚合反应工程研究及工业应用”2000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聚氯乙烯的基础研究”2001年获王葆仁高分子基础研究奖。

经典教材的主编人

潘祖仁1950年入职浙大后的前2个学年，精力充沛，意气风发，与同事合译了工业化学的英文简明教材。1958年夏他受化工部委托组织各校相关教师集中在浙大，编写了4门燃化专业课的全国统编教材。其中燃料化学教材以他编写的讲义为蓝本，这也成为衍生其他专业教材的孵化器。

从1978起，化工部教育司组织化学工业出版社（简称化工社）和化工院校编写化学工程、有机合成、高分子、无机化工、橡胶、化工装备等专业教材，由潘祖仁主编、化工社于1980年6月出版的《高分子化学》就是其中的一本，成为改革开放以后化工部首批出版的化工高校规划统编教材。这本教材先后修订再版5次，紧跟形势，常修常新，成为化工高校的经典教材。1980年版次包括绪论、自由基聚合、自由基共聚合反应、聚合实施方法、离子型聚合、定向聚合、逐步聚合反应和聚合物化学反应8章，由浙大和天津大学合编、潘祖仁与孙经武主编，被教育部选定为全国高等学校试用教材。经过6年教学实践，1980年版次被作者全面重写，并于1986年6月出版。全书以聚合反应机理和动力学为主线，按照聚合机理和方法的共同规律依次论述各章内容，考虑到工科院校学生毕业后的去向编写时力求理论联系实际。本版次的5章和4节由主编潘祖仁编写，另外2章和1节由浙大于在璋和北京化工大学焦书科编写。

《高分子化学》第二版1997年6月出版发行，增加了液晶高分子结构性能和制备原理概念，增添了引发剂、自由基速率常数测定方法、乳液聚合技术和应用的进展情况，改写了接枝共聚。主编潘祖仁，作者有于在璋和焦书科。第三版于2002年10月出版发行，内容仍为8章。对活性自由基聚合、乳液聚合方法和乙烯配位聚合等做了较多增补，对开环聚合、线形和体形聚合物、聚合物化学反应等内容做了适当补充，提出聚合物和聚合反应的分子设计。第四版于2007年4月出版发行。修订的重点是完善知识体系，在介绍聚合机理一般规律时紧密结合典型聚合物个例进行分析，在介绍聚合物时既体现单体聚合的特殊性又使其融入一般机理规律之中，以便形成合成-结构-性能-应用的整体概念，增添了较多缩聚物品种。本版增加“开环聚合”一章由主编潘祖仁编写，篇章数目9章，作者同上版。在修订第四版同期，潘祖仁还主编出版《高分子化学》（增强版），作为研究生或更高层次的教材。60万字增强版的文字、公式和图表，全部由年已80高龄的潘祖仁输入电脑成稿，并于2008年获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优秀教材奖一等奖。

第五版于2011年5月出版发行。这一版尽量紧扣聚合机理和结构性能关系，力求量化说理剖析以培养学生科学严谨的思维逻辑和创新科研方法。适当放大方程式和反应式，重制了许多数据表格，计算题附有答案，力求实现教学效果与社会实践的有机融合，主编和作者同上版。第五版推出1年多后，潘祖仁不幸因病逝世，成为中国高分子化学化工界的一大损失。潘先生去世后，他言传身教、深得信任的学生李伯耿和罗英武接下修订第六版的重任，使得这部经典教材得以赓续和传承。经过精心修订，第六版于2025年6月出版发行。本版篇章数目与上版相同，将上版第9章“聚合物的化学反应”拆分为“聚合物化学改性与反应性聚合物”和“聚合物的老化与降解”2章。本版突出聚合物从产生到消亡整个过程中分子结构的演化，展示了21世纪以来高分子化学领域的最新发展成果，体现了高分子工作者在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中的突出优势和贡献，使教材更具有前沿性和时代性。第六版的7章由李伯耿修订，并由李伯耿对全书统稿，其余2章由罗英武、李伯耿共同修订。主编潘祖仁，副主编李伯耿。

该书面世46年来，已累计发行88万册，被全国一百多所高等院校选为教材，先后入选国家级优秀教材、国家精品课程教材、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教材、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十二五”国家级规划教材、国家石油和化工行业和浙江省“十四五”普通高等教育本科规划教材，获得全国和省部级奖励7次，还获得优秀畅销书奖，在全国高等学校教材领域绽放异彩，为我国高分子化学化工学科建设和产业发展做出重要贡献。

潘祖仁1983年还在化工社出版《自由基聚合》一书。1988年受化工部委托组建全国工科院校高分子类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潘祖仁任主任委员，对指导性教学计划的制订以及高分子化学、高分子物理、聚合物合成工艺学、聚合反应工程基础、塑料成型工艺学等诸多教材的建设起到了重要指导作用。他1990年编写出版《聚氯乙烯工艺学》中2章，1997年出版高分子化学丛书《悬浮聚合》，1999年出版塑料工业手册《聚氯乙烯》。

结束语：

为让高分子化学化工成果在新中国广袤的大地上落地、生根、开花和结果，潘祖仁先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毕生精力和心血。可以告慰的是，他的努力和付出已经结出丰硕的教学和科研成果，他的学生桃李满天下，他的论文、专著、教材和科研成果已经广泛应用于高分子化学化工的教学实践、学科建设和产业发展，为加强我国的现代化经济和国防建设、提高人民生活福祉水平作出了突出贡献。今年是潘祖仁先生诞辰100周年，谨以此文表示对他的崇高敬意和深切怀念。

本文图片由潘海天提供。